第二百一十章 得不到就毁掉

宁心房中正是一片混乱，却不知在一炷香之前，赵明歌偷偷的再次进了王府。

昨天晚上赵明歌苦思冥想，忽然想起了所谓的佛堂在何处。

她在王府中闲逛日久，也曾见到过一处大门紧闭的院子，一次两次也就算了，每次路过那个门都是紧闭着。

赵明歌就觉得十分奇怪，她也曾问过身边的丫头小厮，但众人都对那院子一无所知，只不过大家都提到过自己接到的死命令：绝对不能够靠近那个院子。

太妃信奉道教，肯定不会在家中设有佛堂，那所谓的佛堂，如果在宁府之内，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院子。

赵明歌如此想着，就恨不得连夜进荣王府一探究竟。只是这个疯狂的念头还是被她打消了。

好不容易挨到一大清早，赵明歌梳洗完毕，便想着自己今日要找个什么理由去荣王府才好，想来想去没什么特别合适的，便借着探望太妃之名，和赵夫人说了，便往荣王府来了。

到了荣王府，因今日宁心起得晚，丫鬟小厮们都各司其职，栖梧居附近人倒少。赵明歌便顺着自己记忆中的方位，往那院子去了。

一开始还迷路了，左走右走，差点撞上绿漪。

躲过绿漪，又继续往前走，果不其然，那大门紧锁的院子就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
如何将锁弄开，这也是个让人头大的问题。

赵明歌从发间取下一只十分纤细的簪子，小时候她淘气，经常跟着哥哥跑出去玩，回来的时候家中已经落了锁，哥哥便拿她头上的簪子来开锁。

她当时也央求着哥哥教了自己，其实只是觉得好玩，却没想到还有朝一日能够用到。

将锁打开，发现这院子并非是她想象中的荒芜，应该时常都有人来打扫，而且这锁上并未生锈，上面也没什么灰尘，显然是时常有人开锁的缘故。

进去之后将门掩上，这才转身打量这个院子。

院子很小，只有一进，从大门处进来直着往前走，便到了唯一的一间正房，这间房门窗紧闭，但刚站到门前，就能闻到从缝隙中传出来的香味。

赵明歌一下子就确定了，这里就是佛堂，因为这味道太像在寺庙中闻到的了。

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触摸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，但不知这秘密能够成就她，还是会毁了她。

但无论是哪个可能都十分刺激，她心中如同有一只小鹿在乱跳，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，赵明歌伸手将门推开。

扑面而来的就是更加浓郁的香味，里面光线很暗，赵明歌在门口站了一会，待眼睛适应了这光线才往里走。

这果然是个佛堂，而且是个和外观十分不符的，很壮观的佛堂。

外面看着只是个普通的院子，但是进来之后发现这里供奉着诸天神佛，他们形态各异，有些赵明歌都认不全，每一尊石佛像前面都放着一个香炉，香炉上面点着香。

这香还在燃烧，以香炉里的香灰来看，这香不是临时点上的，更像是一根烧完立刻换上新的，保证不能停。

肯定有人在负责维持这些香的燃烧，只是不知这人是谁。

赵明歌一边往里走一边思忖着，这佛堂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
她想起太妃和顾子煜两人的对话，这佛堂多半是为了宁心所建，只是宁心为何需要佛堂呢？

这般想着，赵明歌就走到了里间。

她方才从门口一路走来，佛像都拜放在正房的两边，这会儿走到最里面，就看到正对着自己有一个硕大的佛像，是一尊大日如来的金身法相。

在这尊法相正前方，有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。

这东西是一个惟妙惟肖的娃娃，看上去是个女人。它被放在如来法像的脚下，赵明歌上前把她拿了起来，只见上面用笔写着生辰八字和名字，那名字赫然就是宁心。

赵明歌倒吸了一口凉气，她也曾听家里的长辈说起过，这些宗教信仰大多数人都当做一种寄托，来给漫长平淡的生命以希望，但是也有人会利用神佛的力量，去达成一些自己的目的。

赵明歌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缘由，但是本能的想把手里的这个娃娃毁掉，好像有人在召唤她，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，只要毁掉这个娃娃，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。

赵明歌伸手便把方才开锁的簪子举了起来，直直插进手中的这个娃娃胸口。

赵明歌也眼前一黑，昏倒在地了。

与此同时，另外一边的宁心应声倒地。

林禾之依然冲着绿漪摇头：“我感觉不到脉息了。”

绿漪一听当时眼泪就落下来了，她有些情绪失控地吼到：“什么叫做没脉息了？你这庸医，莫不是你医术不行吧？”

林禾之这会儿也顾不得和绿漪争辩，他换了一只手又仔细的按压下去，这才松了一口气：“并不是没脉息，只是脉息极其微弱。”

方才出去找大夫的时候，绿漪便着人给宫中顾子煜送了信，这会儿顾子煜已经赶了回来，见到双眼紧闭面色蜡黄的宁心心中一紧。

他先给程氏行了个礼，然后问道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程氏皱着眉头说：“我们俩人正在说话，宁心忽然就倒下了，毫无征兆。”

顾子煜又问林禾之：“诊断的如何？”

林禾之便把刚才话又和顾子煜说了一遍。

看来情况并不乐观，顾子煜沉下了脸，连连让人拿着他的帖子去太医院请人。

太医院的陈院判今日刚好在府中休息，得知顾子煜府上有病人，直接就过来了。

陈院判诊断了许久，面色凝重。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，对顾子煜提出了要撤掉屏风。

只要宁心好好的，顾子煜才不在乎这些礼节，他连忙命人将屏风给撤了。

陈院判上前仔细看诊，宁心此时双目紧闭，气息十分微弱。脸色看上去。不是方才那般蜡黄了，但是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
好一会儿，陈院判才直起身子，对顾子煜说。

“老夫才疏学浅，实在无法判断出病因，但早年间老夫曾偶得一个方子，或许能够掉着王妃一条命，只是若不能及时查明缘由，恐怕苏醒无望。”

如果宁心还清醒着，大概能够理解陈院判的意思，那就是恐怕只能成为一个植物人了。

顾子煜忙点头，让绿漪去跟着陈院判开方子拿药。

他这边安排完毕，就见云铃忽然进来了。

顾子煜这会儿心乱如麻，但是见到云铃还是侧目，毕竟云铃被宁心放在家中照看周氏，此番前来，怕不是周氏有什么事吧？

“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？难道说……”

顾子煜脸色有些不好看，屋漏偏逢连夜雨啊。

云铃摇了摇头：“夫人无事，王妃如何了？”

顾子煜眉头紧皱，把方才的事情讲了一下，他正想安排云铃去找无名大师，就听云铃说：

“刚才我回来的时候，看到一直关着的那个院子门是开着的。”

云铃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人，她话音刚落，顾子煜的脸色立刻就白了。

忽然又有小厮来报，说无名大师派了小沙弥来给顾子煜传话。

顾子煜方才还想让云铃去找无名大师，闻言赶忙让人把小沙弥带了进来，问道：“无名大师有什么话要传给我？”

小沙弥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道：“无名大师说，佛堂出问题了。”